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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书非借不能读也  

2011-01-11 00:06:52|  分类: 素水流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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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非借不能读也。

这是从高中开始养成的毛病,其实原本看见好书一直都有慷慨收藏的习惯,但却无意中形成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陋习,总以为反正书就放在家里,怎么也不会长腿飞到窗外去。结果呢,买回来的书往往束之高阁,不再问津,反而是从朋友处厚着脸皮讨来的书,因为有时间期限而且又担心害怕从此不再得见,所以不得不认认真真的将它们看完。

不过,非常惭愧的是,我还真算不上一个真正喜欢阅读的人。至少在漫长的学生时代,就不曾为是之。但很搞笑的是,基本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毕业我还一直都是语文课代表,上大学学的也是汉语言文学专业。还记得大学入学不久,一同学就很认真的对我说,你一定读过很多书吧。为什么呀?因为我戴着一副眼镜,斯斯文文,一看就是读过很多书的样子。面对他那无比诚恳的眼神,我真是百感交集呀,什么叫身不由已骗人不眨眼呀,这应该就算一种吧。后来他成为我们的班长,现在教书育人,桃李芬芳。

仔细回想一下,在漫长的应试苦海中,除去语文课本以及教育制度要求的那些课外必读书单,能够真正算上自觉悦读的时光应该远在那噶清透纯真的小学时代了。具体大概是从十岁才开始的吧(十岁以前完全是个野孩子)。已经忘记了第一次去新华书店的心情了,但是记得是和老爸一起,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本花花绿绿的故事书,什么样子什么名字早忘得一干二净了,不过可能因为当时比较喜欢读这些书,所以老爸后来经常带着我去逛书店,但那时候家庭条件不太好,一本故事书就要十多元,彩色装帧的更贵,所以每次都精挑细选,最后只挑一本,然后和其他同学互相交换,资源共享。记得四年级的时候吧,我把最厚最贵的一本故事书(好像叫365天天天讲故事之类的)借给小朋友,结果拿回来的时候却四分五裂一堆散纸,我竟然被气哭了。即使后来他战战兢兢的赔了我好几本别的故事书,可是我还是从此与之断交了。呵呵,也许这是我到目前为止,做过的最文艺的举动了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小时候自己买的书都是钟情于侦探破案、历史人物、脑筋急转弯之类的,而不是白雪公主美人鱼灰姑娘之类的梦幻童话(反而长大后比较花痴)。不过那些比较大众的童话和故事,在小学升初中那个无比漫长而悠哉的暑假一口气全部补上了。

在那个什么什么都不用做的暑假里,首先跟对门的一对双胞胎兄弟学会了打羽毛球,还记得他们的胖妈每天下午三四点我们打球累了的间歇,就会给他们每人端上一大碗面条,最上面还醒目的摊着一个金黄色的煎蛋,旁边还有些蒜苗什么的绿叶,而这个时候我总是回家和茶水或者绿豆汤;胖妈不是那种慈祥温和的女人,但是性格非常乐观,喜欢说笑,嗓门也非常大,每次喊那对双胞胎兄弟名字的时候,半个小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,还喜欢经常指着我豆芽一样的身体,说你妈都不煮肉你吃吗?不要回家了,来我家吧,保证把你养成个胖妞。然后会无比骄傲的眼神看着那两胖儿子,无比有力的证据。而印象最深的是一天傍晚,她用尺子把我们三个孩子的腰围量了一下,然后发现刚好和她大腿一样粗。这一事件的影响在于,在此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我对自己家里的伙食水平确实存在着相当程度的怀疑与担忧……

回到读书的问题上,那个夏天除了经常和两胖小子打羽毛球、跳皮筋、玩石子之外,还非常痛快的读了整整一箱的课外书,估计那是我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次自觉而酣畅的阅读时光了吧,而这不过是纯属偶然。我经常会拿着小零钱偷偷去一小卖部买冰激凌和其他的零嘴儿,一来二去,三天两头的,那个卖小货的爷爷就觉着我应该是个不错的孩子,至少考上了重点初中应该也不坏,于是让我和她的宝贝孙女一起玩,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叫林艾静,比我小一两岁,人如其名,套用现在的话,绝对是只纯洁可爱的小萝莉,皮肤白里透红,脑袋两边扎着小辫子,而且经常会有不同的蝴蝶节什么的搭配着,极其讲究。而最让当时那个我震惊的是,原来他们家里有那么多的书,整整一个大书柜中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书,厚的、薄的、大的、小的、宽的、窄的,新的、旧的……各种颜色,各种款式,各种名目……整整一面墙壁!除了新华书店,那还是我生平十几年来见过的最多一次藏书了!再用现在的话说,绝对是羡慕嫉妒恨啊,而当时的我心中最大的感慨是,原来开小卖部的都这么有钱啊,为什么我爷爷或者我姥爷不也开一个呢?其实在我的心中,有书就是有钱。

小姑娘不断富有,而且也很慷慨大方。见我喜欢那些书,特别将她自己独家收藏的宝贝课外书一股脑都拿出来,让我挑选。书架上的书都是她爸妈的书,而她自己的书全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一个电视箱子里,虽然我也有过想将整个箱子的书都借回去的冲动,但是鉴于那个箱子的大小足以放进当时我们的任何一个,所以冲动之后也就平静的面对现实了。每次我都会跳两三本回去,然后隔两三天再过来找她,一起玩些游戏什么的,也许还帮她解决几道暑期作业中的难题,最后再借几本新的故事书,当然如果口袋里还有几毛钱,最后还能乐滋滋的挑个新口味的冰激凌,或者其他的零食什么的,不过这可不能让老妈知道了,一般都是在外闲逛一圈,瞅瞅花草,凑凑热闹,将它们消灭干净再蹦跳着冲回家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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